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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如衣,应季而换

(泰然老师作品)

文化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?老祖宗留下的都是好东西么?那老祖宗的文化是什么时间形成的?他们是否改了他们祖宗的文化?答案是肯定的。文化不过是人类的精神服装,天气变了就要换的。当然了文化的含义很广泛,我这里谈的是与社会的礼仪规则相关的文化。秦砖汉瓦那是建筑材料、华夏衣冠更像是美学……。

从人类的进化的历史角度看:智人先是进入无拘无束的采摘文明。这个时候大自然对人类是慷慨的、是轻易投喂的。人们饿了就到树上摘点果子、打打猎,然后大家吃饱了喝足了就开始嗨皮。所以考古发现这个时期人类的健康状况很好、个子也高。这个时候大家彼此友爱、平等,据说“伊甸”的原意是“旷野”。

但是,人类终于被驱逐出伊甸园。圣经说是因为偷吃禁果。实际是人类的繁殖太快或者说大自然的供给不足了。于是根据地理的不同、人们进入了三大类型的生活模式。也就是所谓的文明或者文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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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类,游牧文明

这些人在自然供给不足的时候偶然开始养牛、马、羊等。然后逐草而居。根据脑科学家们的研究发现最近5万年来,人类的大脑几乎变化不大。所以,我们完全可以共情马背上的民族。草肥水美的时候就喝酒唱歌、草枯时候不能养活自己了,就开始换地方、或者说是抢新地皮。毕竟草原不能人工培养。所以游牧文明的特征是:崇尚力量、自由奔放、不讲究什么伦理道德,胜者为王。这点可以参考《史记》对匈奴的描述、也可以参考俄罗斯民族,毕竟西方的谚语称他们是:白色蒙古人,皮肤下面都藏着一个鞑靼人。无他,生活环境使然。

想想,大汉民族为什么经常受到北方游牧民族的骚扰?我们家是种田的,一年四季保吃喝。但是邻居家饥一顿饱一顿的,他们饿了的时候,肯定是要南下打秋风。关键他们有马、天天骑、所以他们一旦掌握了铁器、有了弓和箭,就成了铁器时代最爆表的武力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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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类,商业文明

这些人被驱逐出伊甸园后,家里只有七山二水一分田,穷的叮当响。但是好处是靠海,海周围恰好有很多不同的物产。于是被生活所迫,他们开始做海上贸易,赚点差价。我说的是古希腊,那个海是爱琴海。经商成了这些人的生活方式。为了赚钱他们必须要广交人脉、必须要认真判断行情,所以他们一定要学会独立思考、学会后果自负。其次,因为做买卖么,愿买愿卖,大家彼此平等、协商。再者那个时代交个合作伙伴也不容易,必须要诚信,童叟无欺、否则圈子里的人会像避瘟神一样避开你。于是商业文化就形成了。

根据《人类简史》和《世界通史》的描述,智人只所以会战胜尼安德特人,是因为智人擅长交换。人类之所以进步,也是因为交换。原理很简单:交换导致了分工、分工导致了专业、专业导致了科技进步、科技进步导致了生产力的提升。所以可以解释一下,为什么工业革命爆发在英国?这个弹丸小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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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类,农业文明

有些人运气比较好,在自然不能提供更多食物的情况下。突然发现自己可以驯化野草、加上土地肥沃、水源充足、适合农业生产,于是农耕文明就产生了。农耕文明的特点是开垦块土地不容易,投入成本很高、所以农民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家园,人聚集多了就成了城市。这个时候强者们就想到了通过霸占水源等手段来给农民收保护费,有了保护费,这些人就开始琢磨享受,一享受就产生了很多奇迹:金字塔、皇陵等等。当然为了记账、传达命令等等就产生了文字、数学等等。所以四大文明古国都源于农耕文明。

但是,正是由于农民的土地不好带走,所以他们更容易忍受被剥削。毕竟商人可以带着银子跑、放羊的可以赶着羊群跑。而土地是跑不掉的,于是农民更能够忍受保护费,不到生死环节基本都比较温顺。当然了,强人们为了和谐,一定要给自己找出天命的理由,让农民安心耕作,成为他们的生产资料。于是洗闹的文化就产生:君君臣臣、父父子子等金字塔的理论体系最适合这种生产结构,所以孔夫子的一套大行于这片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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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者有幸出生在农耕时代:1980年上小学的时候,用的滑石和黑瓦写字。教室后面就是生产队的牛马鹏。牛和铁犁是农耕文明的代表。然后交通基本靠走、后来有了自行车。记得1988年上高中的时候,几个男生骑自行走了20多公里到海边,回来后赢得大家崇拜的眼光。那个时候一个普通农民的生活范围基本就是方圆30公里以内。亲戚和邻居是可以世代继承的,那个时候的乡里乡亲不是盖的。确实情谊满满。所以,我们可以想象一个小孩子只要完全服从父母的命令就可以活的很好,毕竟土地不变、谋生手段不变、甚至人际圈也不变。两千年来都是如此。所以如果秦始皇时候死了个人,如果在1970年他突然复活了,他应该会活的很好。但是如果在1970年一个中国农民去世了,然后在2020年突然复活了。他是否能适应新环境?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。疫情期间很多老人因为不会使用智能手机所以出不了门就是证明。不但是手机、连人际关系也变了。现在有几个年轻人走亲戚的?有几个人年轻人认得同村的人?为什么?马克思说生产力改变生产关系。

改革开放以来。我们快速地从农耕进入工业社会,然后进入信息化社会,现在又进入机器人时代。

当年马克思写《资本论》的时候,英国城市人口达到总人口的60%70%。恰如我们现在的水平。但是,人的思想变化却没有这么快。因此人类的灾难可能是我们的精神跟不上科技的步伐。所以现在一个孩子如果完全听父母的话、按父母的模式谋生,那么他适应这个社会?

所以,文化是什么?人之所以为人,是因为我们相信了很多故事。但是这些故事同时又成了我们茧房。我们只有鸟瞰整个人类文化的演变、才能够看透文化、走出困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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